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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访谈
周文皓,变革是企业家的宿命
2021/12/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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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绣前程党委书记、创始人兼董事长    周文皓


书房里沏上2杯茶,笔者与周文皓面对面坐着,刹那间,仿佛回到了学校,像学生一样坐在老师面前。

 

周文皓与笔者过往采访的企业家大有不同,思路清晰的观点,信手拈来的典故,风趣幽默的语言,中气十足的嗓音,这更像是一名在大学校园里温养出来的教授,而不是一名执掌上市公司的企业家。也许早年在大学任教的经历,塑造了他的性格,并延续至今。

 

而在员工的眼里,周文皓又有另一面:工作狂,严谨认真,和自己死磕,最重要的是,像一名高三班主任,逼着团队不停地转型、学习和进步。

 

周文皓常说:“因循守旧只会走向衰亡,转型升级才能基业长青。伟大的企业都是善于自我变革的企业,要想做百年老店,就必须有自我变革的基因。而这个基因,必须由企业家亲自注入。”

 

作为改革开放的亲历者,他见证了无数企业家的崛起和衰落,自己也在创业路上九死一生。对他而言,如今的物质回报已经不再重要,重要的是他以毕生心血缔造了锦绣前程,能为国家和社会做点什么,能为广大劳动者做点什么。

 

文人气息和企业家气质交织,家国情怀和创业思维缠绕,他是改革开放的弄潮儿之一,他也是无数奋斗者的缩影。



前排右一为锦绣前程创始人兼董事长周文皓

 

变革是每一家公司绕不开的结

 

HR领袖:您认为什么是企业的变革?怎么定义这个变革?


周文皓:我认为,变革通常有两层含义:第一,管理体系的变革;第二,人员思想的变革。


管理体系的变革是基础。企业的发展是一个进步的过程,是与市场相适应的过程。过去行之有效的内容,现在未必就有用,甚至是有害,因为企业发展的阶段不一样了。以前创业初期,活下去是第一位的,不管好的坏的,囫囵吞枣,能填饱肚子就行。现在发展起来了,就要规范,要风险控制,要全面评估,因为出一次风险带来的损失远远大于短期收益。


人员思想的变革是根本。归根到底,企业是人的企业,企业的一切经营活动都要围绕人来展开。再完善的制度、再精密的设备、再优秀的作品,都要靠人去实现。可人的天性是因循守旧,喜欢待在舒适区,天生不会有变革的动力。所以需要灌输思想、培养理念,甚至奖励和惩罚,为的就是激发人的活力,让他们从内心认同变革,从变革中获得正向反馈。

 

HR领袖:您觉得变革的主要困难在哪里?


周文皓:企业变革其实是每一位企业家们的共识,只要在市场中摸爬滚打过一轮,都会产生让自己企业变革的迫切动力。

但实际操作中,变革的核心难点有两个:第一,往哪变;第二,怎么变。


找方向是最难的,世上道路千千万,你怎么知道哪一条是正确的?周围的人可以提出一大堆分析意见,但最后能作出决策的只有企业家自己。很多时候,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,选错了,机会就过了,下一个机会也许要等十年也许不再来。


找方法也是很难的,面对目标,企业家必须设计出一条清晰的路径,分哪些阶段,配哪些资源,时间周期怎么安排,这都是技术性非常强的工作,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,无数的企业就是这样倒在了黎明前。

 

HR领袖:作为改革开放的亲历者,您觉得民营企业的变革有哪些特点?


周文皓:当代中国民营企业都是改革开放后才成长起来的,40年时间看起来很长,其实和西方发达国家的企业相比很短,企业经营管理这门课,我们要补的东西还很多。


比如找变革的方向,只能循序渐进,这四十年来,我们学习过很多国家,从学日本,到学德国,再到学美国,我们向世界上一切强大的对手学习,既研究那些衰落的企业,也研究那些新崛起的企业。学别人的成果,也学别人的教训,通过这些系统性的学习,我们才能归纳出属于自己的变革方向。


比如找变革的方法,这是一个试错的过程。大家从最开始的一窍不通,到探索和模仿,再到引进分析工具和方法论,到现在的理论创新和制度创新,这是典型的量变引起质变。


我们虽然起步就处于落后,但我们强在敢于学习、强在制度灵活、强在善于创新、强在有国家给予的时代红利,所以能在短短40年的时间里从蹒跚学步进化到小步快跑。

 


第五届中国品牌博鳌峰会颁奖现场


生存是变革的动力

 

HR领袖:您觉得变革的根本动力来源于哪里?


周文皓:变革的根本动力其实来源于让企业活下去。


我一直提倡,办企业一定要持续地转型升级,为什么?因为纵观人类商业史,从来没有一家企业是靠某种业务就能够躺平赚钱,舒舒服服活下去的。只要你赚了钱、打响了牌子,就会马上有竞争者来抢你的市场、争你的饭碗。


道理很简单,市场是开放竞争的,而这世界聪明人太多,他们想要研究透你的商业模式并不困难。你能做0到1,别人就能1做100。随着技术的进步,别人甚至能够把你原来的商业模式完全颠覆掉。苹果和谷歌就是这样联手埋葬了诺基亚。


所以,要想活下去,要想基业长青,只能不停地变革,去提升自己、迭代自己、超越自己。只有升级了,才能从竞争中获取优势。

 

HR领袖:结合您自身的创业经历,您觉得变革的作用是什么?


周文皓:锦绣前程经历了3次比较大的变革,我们现在回过头来看,这些变革给锦绣前程带来了大发展、大跨越,也深深地影响了我的经营理念。


第一次变革是2013年,我们面对国家对“用工单位应当严格控制劳务派遣用工数量”等规定的调整,及时组织核心团队研究、积极作出应变,将主营业务从以劳务派遣为主转向劳务外包、业务外包等领域。这次变革最显著的作用就是公司规模快速增长、体量拾级而上,成为广西首家新三板上市的人力资源专业机构,经营管理全面规范化。


第二次变革是在2016年,我们在劳务派遣、劳务外包的基础上,新开发了业务价值更高的猎头、人才培训、人才测评、HR管理咨询等服务产品,丰富了公司的产品线,改善了收入结构和利润结构,“基础业务+高价值业务”产品组合模式开始成熟,我们成为了一家不多见的拥有“一个完整HR业务链条”的人力资源专业服务商。锦绣前程的品牌影响力向全国范围内辐射,我们开始敢于对标行业标杆企业,向更高的目标迈进。


第三次变革是2018年,我们乘着国家关于“积极稳妥推进混合所有制改革”的东风,大胆探索“HR+资本”的商业模式并成功复制,牵手多家央企、国企合资设立多家混改公司,公司进入发展的快车道,向深、向精、向专转型。同时,抱紧“HR+科技”、“HR+大数据”的大腿,加大力度、增加投入,在改革开放的最前沿深圳打造了一支人力资源数字及数据化团队,升级现有的产品和平台,打造线上业务、灵活用工、招聘和猎聘平台,向科技型、互联网化的人力资源公司加快转型与布局。


从今天来看,三次大的变革都深刻改变了锦绣前程的命运,每次变革都在督促我们勤修内功、练就本领、做好准备,我们也在不断的发展变化中成功抓住了市场机遇,快速做大做强。



 2019广西民营企业100强发布会现场


变革没有完成时

 

HR领袖:您觉得,变革过程中最大的难关在哪里?


周文皓:任何一场变革,最大的难关其实还是来自于内部。


变革的本质是利益再分配。要实现这个目标,就免不了要打破现有利益链条,然后再重塑一个新的利益链条。这是动人蛋糕、砸人饭碗的过程,内部的既得利益团体一定是反应最激烈的群体。


这也是每个人身处的位置决定的。企业家考虑的是公司发展的长远未来,是公司如何在竞争和挑战中站稳脚跟。而大部分企业员工、伙伴更多考虑的是KPI如何完成、收入有无增长、地位如何提升。大家的出发点不一样,思考问题的角度不一样,天然就存在冲突。


反对的群体通常会有很多,可能会是公司股东、创业合伙人、高管团队、业务骨干、普通员工、合作商等等。所以,每一次公司变革都是对企业家政治智慧和管理能力的极大考验,一旦操作不当,轻则反对力量反噬、影响公司稳定发展,重则给野蛮人可趁之机、彻底从公司出局。


所以,变革是一门精细程度堪比外科手术的技术活,每一次变革的方案必须反复权衡、反复推演,在操作过程中还要精确操作、不留后遗症。但是,这也是每一位企业家从成熟走向成功的必经之路。

 

HR领袖:您成功主导了公司的3次变革,您觉得成功的关键在于什么?


周文皓:最核心的点就是一定要建立一条与公司利益相连、命运与共的“统一战线”。


每一家公司的内部从来都不会是铁板一块。有反对变革的既得利益者,就一定会有迫切需要变革的群体,这个群体一定是企业家“统一战线”的天然同盟,是变革最铁杆的支持者。这些人可能是年轻干部,可能是新招来的管培生、大学生,可能是才华被埋没的员工,甚至可能是某个不起眼的小股东,他们需要上升空间,需要开辟新的战场,需要证明自己的实力。变革的成功,离不开他们的支持和参与。


所以,锦绣前程一直在改进人才观,改善选人用人机制。我们坚决打破干部的岗位和职级铁饭碗,能者上、庸者下,锦绣前程的干部能上能下,能下还能上。我们的团队正在按老、中、青结合的路子走,善用老员工的经验,发挥中坚骨干员工的核心价值,大力培养和提拔年轻干部,尽可能为每一个员工提供上升的空间。在我们的领导班子里,就有2位凭借实力和业绩晋升上来的90后,她们的蓬勃朝气和创新精神是对公司高管团队的有力支持,也成为了全公司年轻人的学习榜样。

 

HR领袖:所以您还会继续推动锦绣前程不停地变革下去?


周文皓:这是必然的,这也是我作为一名企业家的宿命。


变革永远只有进行时,没有完成时。历史前进的车轮滚滚向前,不跟随时代变化而进步,就一定会被时代碾碎、抛在身后。

无论是对我,还是对于其他任意一名企业家来说,企业是我们奋斗一生的心血,是我们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。这家企业经营得好不好,有没有给国家和社会留下有益的东西,有没有为股东创造价值,有没有为员工谋得美好生活,这一切都关系到社会对我们企业家的盖棺定论。


变革不一定死,不变革一定死。一家伟大的企业,一定是一家善于变革的企业。而变革的基因一定要由企业家亲自注入,因为只有他最懂这家企业,这是任何一位高管、顾问、专家都替代不了的责任。选择了企业家这条路,也就是选择了这份责任,注定要负重前行。



结束语


每一个成功的企业背后一定有一个伟大的掌舵人,在同周董的交流中,小编感受到他不仅是一位企业家,更是一位哲学家。锦绣前程发展到今天,已然成为人力资源服务业的翘楚,相信在周董的带领下,锦绣前程的明天会更好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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